今天群聊里发生了一次吵架
吵的是那些互联网烂梗——“木柜子”“笔电男大”“热水器”……一个朋友说这不就是开玩笑嘛,上纲上线干嘛。我说这不是开玩笑,这是脑腐。公共讨论正在被这些东西劣质化,弱者开始互害,严肃议题被消解于无形。
晚上我看了一个视频,讲人类如何发现银河系。从伽利略第一次把望远镜指向星空,到赫歇尔数星星画出银河盘面,再到沙普利用造父变星测距离,我们终于知道自己住在一个巨大的盘状星系里。那个过程非常迷人——人类用极其有限的感官和智力,一点点拼出了宇宙的地图。
这两个画面在我脑子里撞在一起,发出很大的声响。
但我知道,烂梗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吃掉我们认知带宽的,是另一样东西——它比烂梗更“正经”,更被默许,也更难以对抗。
它叫形式主义。
一、烂梗到底坏在哪里
这类烂梗的本质,是把你活生生的人塞进“地域/性别/年龄/职业”的格子里,让所有不满都沿着这些裂缝发泄。当你在嘲讽“笔电男大”的时候,你攻击的是一个符号,而不是去思考背后可能存在的教育资源不均、就业压力、阶级困境。
这招最聪明的地方在于:它让你只看到对立,看不到共同的困境。
底层攻击底层,弱者辱骂弱者。“面试学生都是眼高手低”——真正制造这些困境的结构性力量呢?隐身了。弱者互害,是强者最稳固的统治基础。这种语言在精神上把本该站在同一阶级的人切割成孤岛,孤岛之间只剩下互相扔石头。
而且烂梗是没有论证过程的。它直接扣帽子,直接完成“定罪”。它的流行拉低了公共讨论的门槛,让人沉迷于“嘴替”式的快感——有人骂出了我想骂的,爽了,结束。复杂思考?不需要了。
说到底,这不是武器,这是精神上的自我阉割。
真正有力的批判,永远是瞄准具体问题的,而不是给人贴标签;是团结“我们”的,而不是制造“你们”和“他们”。
二、形式主义:一种被合法化的认知屠杀
但烂梗至少还被一些人警惕。形式主义呢?它穿着“规范”“流程”“严谨”的外衣,堂而皇之地走进每一间办公室、每一所学校、每一个基层单位。
你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一个本该两小时结束的会议,开了整整一天。八个人轮流念PPT,每个人都在说一些“加强”“深化”“落实”之类的词,但没有一个人真正做出一个决定。会议结束了,问题还在原地。
一份三页纸就能说清楚的报告,被要求写成三十页。格式要统一,用词要规范,封面要精美。写报告的人花了两天时间排版,又花了一天时间等领导签字。而真正需要解决的那个技术问题,一周过去了,一行代码都没写。
一个基层医生、一个乡村教师、一个社区工作者,上面来了几十个“条线”,每个条线都要填表、都要拍照、都要留痕。他们真正服务对象的时间,被压缩到只剩下一小截。
诸如此类,早晚自习,没用的课程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不叫烂梗。它们叫“工作”。
但它们对认知带宽的吞噬,比烂梗凶猛一万倍。
烂梗你可以选择不看。形式主义你不能选择不干。
形式主义不直接禁止你热爱,它只是用无数微小的、看似“正当”的事情,把你的时间和精力一点一点地清空。就像水煮青蛙,水温是慢慢升上去的。等你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你已经不会兴奋地讨论银河系了,你只想下班。
三、认知带宽是一种稀缺资源,但它被掠夺了
人在一天之内的认知带宽是有限的。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块电池。深度思考、复杂推理、创造性突破——这些是高耗能任务。简单重复、情绪宣泄、被动刷信息——这些是低耗能任务。
如果你每天上班八小时(其实是十小时)已经被形式主义占满了——开会、填表、走流程、做PPT、应付检查——你的电池就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点电量,你要通勤,要吃饭,要应付家庭琐事。然后你还有多少电量留给“银河系”?
不是你不愿意。是你真的没电了。
这时候,抖音和游戏就成了最理性的选择。因为它们耗电少,回血快。十五秒一个刺激,不用动脑子,情绪被轻轻拨动一下,然后放下。这不是堕落,这是人在认知耗竭状态下的自救——虽然是一种让人更耗竭的自救。
我妈妈看不懂纽康柏悖论。不是因为她笨,而是因为她长期没有被奖励过这种思考。她的认知带宽一直被日常琐事和形式化的劳动占满。久而久之,“主动思考复杂问题”变成了一件陌生且痛苦的事情。
四、历史的真相:科学进步从来是靠“脱产”堆出来的
我那个视频看完之后,看了看评论。评论区有人在讨论为什么这些老外能这么长时间脱离生产去搞研究。于是想到:人类历史上那些伟大的科学发现——哥白尼的日心说,牛顿的万有引力,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甚至包括银河系结构的揭示——背后站着的,绝大多数都是脱产的人。
或者说得直白一点:有闲的人。
哥白尼是教会法学家,有教职收入;伽利略有美第奇家族庇护;开普勒虽然是宫廷数学家,工资低得可怜,但他仍然是一个“以思考为工作”的人;牛顿有剑桥的教授席位,可以安心研究自然哲学。这些人的共同点不是智商,而是:他们不需要把一天的绝大部分精力花在生存和无聊的流程上。
他们有时间发呆。有时间试错。有时间沿着一个没人关心的问题走很远。
普通人呢?在种地。在打铁。在工场里做十几个小时的工。在填表。在开会。在走流程。他们也许有同样的好奇心、同样的潜力、同样的天赋,但这些都被占满了。
科学从来不是公平的。它一直是一种垄断。
一种对“时间”和“认知带宽”的垄断。
五、所以我希望八小时工作制被真正落实
这不是一句口号。这是一个非常具体的、关于科学进步效率的判断。
如果一个人的工作时间被压进八小时以内,如果他不需要每天花两三个小时通勤,如果他的工作中形式主义被削减到最低限度——那么他会多出时间。
不是刷手机的时间,而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可以自由支配的、可以发呆的、可以沿着一个奇怪的问题走下去的时间。
历史上几乎所有重大的科学突破,都不是在“被要求工作”的时间里产生的。它们产生在散步的时候,在喝咖啡的时候,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在跟朋友闲聊的时候。它们需要一种状态——不被紧迫任务追赶的松弛。
形式主义是这种松弛的天敌。它永远在制造“紧急但不重要”的事情。它让你永远觉得有一堆事还没做,让你没法真正停下来。
八小时工作制的本质,不是“少干活”。它是对人类认知资源的保护。它承认:一个人一天只有那么点认知带宽,超出这个限度,你做的工作是低质量的,你活着也是低质量的。
而我们希望人类科学进步效率加快——这个目标本身,就要求我们保护每个人的认知带宽,而不是把它全部榨干。
六、更进一步:为什么我依然向往共产主义
八小时工作制是眼前的目标。再往远看一些,我依然向往共产主义。
不是课本上那种套话式的共产主义。而是这样一个世界:大多数人不被生存和无聊的流程占满,可以自由地选择把自己的认知带宽投入到哪里。
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如果他想学物理,他有时间学。一个中专生,如果他对天文学感兴趣,他有条件接触。一个忙碌的上班族,如果他想停下来思考一个悖论,他不会被明天的工作报告追着跑。
在这个世界里,科学进步不再是少数脱产者的特权,而是全人类共同参与的事业。不是因为每个人都在做科研,而是因为每个人都被允许多想一点、多问一点、多发一会儿呆。
这是一个非常遥远的理想。我可能看不到它实现的那一天。
但我知道一个事实:形式主义不会自动消失,八小时工作制不会自动落实,认知带宽不会被主动归还。这些东西需要我们一遍一遍地提,一遍一遍地争取。
思想是人类最后的底板。不是因为它最强大,而是因为当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之后——财富、地位、关系、安全——一个人还能想什么、还能怎么想,是他作为人最后的存在边界。
七、那我还能做什么
但我不想给出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鸡汤。因为我不确定一切会不会好起来。认知不平等可能长久存在。科学参与的门槛可能永远无法被抹平。
但有些事情是可以做的。
第一,拒绝参与烂梗的语言游戏。 不骂,不传,不用。当别人用标签攻击的时候,可以问一句:“你说的具体是什么问题?”把对话拉回地面。
第二,在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中,最大限度地对形式主义说不。适当糊弄。这不是消极怠工,这是为了把认知带宽留给真正重要的事情。
第三,支持并参与任何推动八小时工作制落实的努力。 不要觉得这是“别人的事”。你的同事能早点下班,你的认知环境也会变好。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第四,坚持复杂问题不能被标签终结。 在你的群里,在你的博客里,在你的对话里。哪怕只有一个人因为你的一句话,开始对纽康柏悖论或者银河系产生了一点点好奇,那也是对抗。
第五,承认认知不平等,但不因此鄙视“被困在其中的人”。 不嘲笑看不懂悖论的人。不嘲讽刷短视频的人。他们的状态是结构的结果,不是个人缺陷。
真正有力的批判,是瞄准具体问题的。是团结“我们”的,而不是制造“你们”和“他们”的。
最后一个画面。
伽利略第一次把望远镜指向木星的时候,他看到了四颗小星星围着木星转。那一刻他意识到:不是所有东西都围着地球转。这个想法在当时是危险的,但也是解放的。
今天,我们不需要望远镜。
你只需要在一个不必要的会议上走神两秒钟,去想一个你真正关心的问题。
哪怕只想一次。
形式主义赢了,你的银河系就输了。
而我不想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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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此篇文章是AI基于我给的思考内容写出来的,我修订了一遍,它能表达出我想表达的内容。
今天最让我想写这篇文章的,是我长久以来对的一个幻想的破灭。
我一直秉持着那个幻想,即全体人类对科学贡献是平等门槛的,每个人都有深度思考和研究的自由。所以我会去批评那些沉迷于奶头乐,烂梗的人,希望互联网上有更多有深度的内容。
尤其是连我解释到最通俗的纽康柏(Newcomb)悖论的场景,我妈说她根本听不懂,这对我而言是一种震撼,似乎她的大脑无法进行假设。
原来人类的思考能力已经被阶级社会严重影响,思考能力被权力垄断。也许这本质上和思想控制别无二致。
“不是意识决定生活,而是生活决定意识。”
而最恐怖的就是:认知垄断——一种被忽视的阶级统治形式
古典马克思主义关注的核心是生产资料所有制——谁占有工厂、机器、土地、资本。这个分析框架在今天仍然有效,但不够完整。
在当代,我们还需要关注一种更隐蔽的垄断——认知资源的垄断。
这里的“认知资源”包括:时间、注意力、思考空间、信息获取能力、复杂问题的处理训练。
资产阶级不仅占有物质生产资料,还通过控制劳动时间和劳动强度,占有了劳动者的认知带宽。你的工作时长,不只是被用来生产剩余价值,还被用来让你没有精力去思考自身处境。这是一个双重过程:你在肉体上被剥削,同时在意识上被驯化。
列宁在《怎么办?》中提出过一个著名命题:工人阶级自发地只能产生工联主义意识,即要求提高工资、改善条件的意识,而科学的社会主义意识必须从外部灌输进去。为什么?因为被日常劳动占满的人,没有条件系统地研究社会发展规律。
这个判断在今天依然成立,甚至更加残酷。因为今天的认知榨取手段比一百年前发达得多——形式主义、加班文化、算法推荐、短视频、烂梗……它们协同工作,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不需要被关进监狱。你只需要每天上班、开会、回消息、刷视频,然后你自然就不会去想银河系、纽康柏悖论,或任何需要持续专注十分钟以上的问题。
这就是认知垄断。它不通过禁止,而通过占满来实现。
认知解放将会给人类科学事业带来一个不容小觑的提速Buff.
预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五一节
列宁
(1904 年4 月2 日〔15 日〕)
工人同志们!五一节快到了。在这一天,全世界工人都将庆祝他们 觉醒起来走向自觉的生活,庆祝他们在反对一切人压迫人、人奴役人的 现象的斗争中,在争取千百万劳动人民摆脱饥饿、贫困和屈辱的斗争中 的团结。在这一伟大的斗争中,两个世界——资本的世界和劳动的世界, 剥削、奴役的世界和友爱、自由的世界互相对立着。
一方是一小撮富有的寄生虫。他们把工厂、工具和机器攫为已有, 他们把千万亩土地和大量金钱变为自己的私有财产。他们使政府和军队 成为他们的仆役,成为他们所积累的财富的忠实守护人。
另一方是千百万穷苦人。他们不得不请求富人雇用他们。他们用自 己的劳动创造全部财富,但是自己却终生难得温饱,求乞似地请求工作, 因从事力不胜任的劳动而损害了自己的健康,在农村的草棚里,在大城 市的地下室和阁楼里忍饥挨饿。
终于这些穷苦的劳动者向富人和剥削者宣战了。全世界的工人在为 使劳动摆脱雇佣奴役、摆脱贫穷和困苦而斗争。他们在为这样一种社会 制度而斗争,在这种社会制度里,共同劳动所创造的财富将归全体劳动 者享用而不是归一小撮人富人享用。他们要使土地、工厂和机器变为全 体劳动者的共同财产。他们要使人不再分为富人和穷人,要使劳动的果 实归劳动者自己,要使人类智能的一切成就和工作中的一切改进都用来 改善劳动者的生活,而不是成为压迫劳动者的工具。
劳动反对资本的伟大斗争使各国工人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他们为了 捍卫自己过美好生活和享有真正自由的权利,已经流了许多血。无数为 工人事业而奋斗的战士遭到政府的迫害。但是不管怎样迫害,全世界工 人的联合还是在不断发展和加强。工人们日益紧密地团结起来,结成社 会主义的政党,社会主义政党的拥护者已经数以百万计,他们正一步一 步、勇往直前地向着完全战胜资本家剥削者阶级的目标前进。
俄国无产阶级也已经觉醒过来,要走向新的生活。它也参加到这个 伟大的斗争中来了。过去,我国工人看不到摆脱奴隶生活的出路,在自 己苦役般的生活中看不到一线光明,只能俯首贴耳地当牛做马,如今, 这种时代已经过去了。社会主义已经指出了这种出路,成千上万的战士 涌聚在红旗下面,把它作为指路的明灯。罢工向工人表明了联合的力量, 教会了工人怎样去进行反抗,表明了组织起来的工人对资本是一个多么 大的威胁。工人们亲眼看到,资本家和政府是靠他们的劳动来生活和发 财的。工人们渴望进行共同的斗争,渴望自由和社会主义。工人们已经 懂得沙皇专制制度是一种多么凶恶和黑暗的力量。工人们需要斗争的自 由,但是沙皇政府束缚了他们的手脚。工人们需要自由集会、自由结社 和自由出版书报,但是沙皇政府以监狱、皮鞭和刺刀来压制一切争取自 由的愿望。“打倒专制制度”的口号已响彻全俄国。在街头,在成千上 万人参加的工人大会上,愈来愈多地听到这个口号。去年夏天,俄国整 个南部的数以万计的工人奋起为改善生活、为摆脱警察的压迫而斗争。 资产阶级和政府看见威严的工人大军胆战心惊,因为这支大军一下子就 使大城市的全部工业陷于停顿。一批批为工人事业而奋斗的战士,在被 派来对付内部敌人的沙皇军队的枪弹下倒下去了。
但是,这个内部敌人不可能被任何力量所击败,因为统治阶级和政 府只有依靠他们的劳动才能维持下去。世界上没有一种力量能够击溃千 百万日益觉悟、日益联合和组织起来的工人。工人们的每一次失败都唤 起更多的战士,都促使更广大的群众觉醒起来,走向新的生活和准备参 加新的斗争。
俄国现在正经历着的形势是:工人群众的这种觉醒不可避免地会更 加迅速、更加广泛;我们必须竭尽全力来团结无产阶级的队伍,使他们 做好准备去进行更坚决的战斗。战争使无产阶级最落后的阶层也关心起 政治问题。战争愈来愈明显、愈来愈清楚地暴露了专制制度的全部腐朽 性及统治俄国的警察和宫廷集团的全部罪恶。我们的人民在自己的国家 里正在遭受穷困和大批地饿死,而有人却驱使他们进行一场毁灭性的毫 无意义的战争,以掠夺几千里以外别国人居住的土地。我们的人民正在 遭受政治奴役,而有人却驱使他们进行战争,以奴役其它民族。我们的 人民要求改造国内的政治制度,而有人却用世界另一端的隆隆炮声来转 移他们的注意力。沙皇政府还在野心勃勃地进行赌博,罪恶地耗费人民 的财产,把大批青年送到太平洋岸边去当炮灰。任何战争都要求国家付 出很大的力量,而同文明的自由的日本进行的艰苦战争更要求俄国付出 特别巨大的力量。而且这恰恰发生在警察专制的大厦在日益觉醒的无产 阶级的打击下己开始摇摇欲坠的时候。战争揭露了政府的一切弱点,战 争揭穿了各种虚伪的招牌,战争暴露了内部的腐朽性,战争使每个人一 眼就看清沙皇专制制度的荒谬性,战争向所有的人表明旧的俄国,人民 无权和愚昧无知的俄国,依然农奴般地受着警察政府奴役的俄国,已处 于垂死的境地。
旧俄国快要死亡了。代替它的将是一个自由的俄国。保护沙皇专制 制度的黑暗势力正在衰亡。但是只有觉悟的组织起来的无产阶级才能给 这种黑暗势力以致命的打击。只有觉悟的组织起来的无产阶级才能为人 民争得真正的而不是虚伪的自由。只有觉悟的组织起来的无产阶级才能 回击一切欺骗人民、剥夺人民权利并使人民变成资产阶级的简单工具的 企图。
工人同志们!让我们用十倍的努力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战!让 社会民主主义无产者的队伍更牢固地联合起来!让他们的主张更广泛地 流传开来!让他们为实现工人们的要求更大胆地展开宣传!让五一节吸 引成千上万的新战士参加我们的队伍,在为全体人民的自由并使全体劳 动者摆脱资本压迫的伟大斗争中成倍地增强我们的力量!
八小时工作制万岁!
国际革命社会民主运动万岁!
打倒罪恶的强盗般的沙皇专制制度!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 版第8 卷第181—184 页
中文版《列宁全集》第8 卷第193—19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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